三娘 东南沿海猞猁

【德鲁伊学徒中/混沌善良/第一原则老子高兴】
颠却葫芦掉却琴,倒行直上卧牛岑。水飞石上迸如雪,立地看天坐地吟

磷火与哲人石2.0

虽然对格尔斐的风格早有预料,但当暮发现没过多久学院中大多数人都对这位新教授留下了“那个用通用语讲课的红发魔术师”这样的印象时,还是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

"果然那么大的图书馆里肯定有好东西,“格尔斐抱着两本难以判断年代的手稿小心翼翼地爬下梯子,远处几个学生暂停交谈,望向这边。

大学院开办已久,加以哥尼斯堡是独立城市,在这方面上不会受到领主或教会的太多限制——于是图书馆那些快有三人高的书架的角落里就常常容易找到某些....曾经不容于世的东西。

”总是这样,“他从最后两级梯子一下跳到地上,望了眼那些学生——后者迅速转移视线,而教授有些无可奈何地吁气,“现在居然已经有那么一两个贫穷又纯洁高尚的半大小子来向我讨教炼金术了,我看上去像有哲人石吗?”

“不那么像。”暮看看学者不知何时被梯子挂了道裂口的旧斗篷,十二分认真地回答。

然而她并没想到格尔斐对这个问题那么认真,直到在第二天的教室里看见格尔斐带着某种像猫一样的微笑走进来。

“鉴于之前有很多年轻的先生们向我询问这方面的消息,我就在这里统一答复吧。”

“很抱歉,我无法教任何人炼金术或者其他魔法。”教授在后面留了一段相当耐人寻味的沉默,观察学生们的反应,接下来——

“....啊,令人失望的是这和保密契约无关。”蓝眼睛的橘红色雄猫挑挑眉,“真正的原因是我自己也从没会过。”

暮在台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在这时候一下子满教室都是喧杂,场面不至于太过破相。

“好了,”格尔斐做个往下压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真正的问题在于,为什么大家会觉得你们可怜的老师是那种偷偷藏着神奇药粉万应仙丹的人呢?”

-我确实去过东方没错,但我从那里学到的是如何用更多的,更有效的方法去应对疾病和外伤,或者预防它们发生。靠基本的逻辑就能知道,不会有一种药物含有能对付从热病到骨折所有这些痛苦的成分....除非你觉得把患者送回真神身边也是一种解决方法。

-理论上来说,一种极端复杂的混合万灵药确实可能存在,但是,好吧……为什么要同时吃下四十种作用也许各自相反并且都有毒性的矿物,药草和制剂,只为治疗一种合适的药物就能解决的疾病呢?

“至于给那些来我这里要求见识哲人石的先生们的建议....”格尔斐变魔术般从斗篷的内袋里摸出一块固体,是微带透明的白色,轮廓让人想到水晶石膏或岩盐,“让我们先来看看我们所谓的哲人石到底是什么吧。”

-世界上有太多关于这东西的传说,在那些描述里....这种物质是类似石头的固体,来自不可知的地方或不可知的反应,我们叫它真以太,万物的精华或光芒,年轻的女王,神的骸骨或胚胎——抱歉,这是远东的叫法,我并无不敬.....它放射着最为纯净明亮的光芒,是一切的解决方案。治愈疾病,点石成金,带来幸运和勇气,帮助高贵的人完成他们面临的冒险,庇护他们的人生。

-能完成所有这些要求的只有它,而能完成单个要求的事物就有很多了。

年轻学者的蓝眼睛锐利起来,暮大概猜到了他之后会说什么。

“哲人石,我从未见过它本身是何种形态,关于这方面的记载也近乎无存”格尔斐把那块白色的矿物掂在指尖,轻轻转动,“但是,我相信大家与我一般,都曾在万物之中见过它,见过直接或经过折射的光芒。”

-请认真想一想,能避免错误的是什么,能让你知道如何面对困境的是什么,能驱除贫乏的又是什么。

“如果我们只需要金子,那我们可以给哲人石起个更贴切的名字,国王石就不错。但为什么——我们,按照隐喻表面上的说法,让铅和汞,金和银,所有的宝石,红狮和百合,国王和王后,山谷和河流,太阳和月亮....这些漂亮的意象结合,最终得到的东西却又有一个指向智慧的名字和“如同至纯的真理”的光芒?”

—哲人石这个名字....学了哲学的诸位大概会想起哲人王吧?

“我们的思索,欲求,以及大家之所以放弃一个愉快的早晨来到这里听一个类似魔法师的不明人物讲课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哲人石存在已久,它与世界同源,又将继续存在下去。如果我对它的本质的了解没有错误,这本质应该指向美德,智慧,思考,自信和高贵的勇气,以及一切我们懂得敬仰与热爱的东西。

喀地一声,那块白色晶体被颇下了几分力地放在讲台上:

“记住我说的话:你们早已在万物之中见过它的光芒。”年轻的师长注视着他的学生们,格尔斐平时那几分玩笑气完全收了起来,桔红的雄猫成了红狮子。瞳仁烁烁,半身前倾,用手臂按着讲台,语气仿佛正宣布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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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吧?”下课后两人穿行在走廊里,格尔斐看边上没什么人,转过头这样对她说。

“糟糕,这回可真成魔法师了。”她愉快地回答,不忘抓紧斗篷的领子多少抵挡一下寒气。

“应该不会再收到那种不得好死的问题了。”小个子学者恶作剧地笑着,接着神态端正了一下,“不过那段话倒真是我自己的见解.....无论哪个意义上,万灵药都不存在。人赖以度过一切直至今日的,不过是歌谣也好说教也好都老生常谈的那些东西——当然,是它们的本质而非表象。”




糯米制品爱好者欣喜欲狂

(江南春糕团铺是好文明!

(还有山家清供写过的松黄团子

(小时候有过的两个梦想:开糕团铺/挑担子卖鸟和兔子和茉莉花

Lakota现状相关。

孩子,庆典,大屠杀的纪念碑,以及一些贫穷和梦想

是在Lakota保留地每年举行的赛马会。

(是纪念witko,日期定在小巨角河战役那天

神明的二十四节气-立春

_Athelstan_:

立春


 




春日里 社林围起的神明 


也曾无名无姓


从无名山上跳下


手执黑扇子


 


和你一样四处漂荡


一样带来木兰花和萧鼓


如果未被刻成


落满香灰的石俑 迟早也是


一触即断的丝线


 


漫长的花期又来昭示


众生忙着自投罗网


瞧, 游进鱼梁的鱼


瞧, 跑进新年的人们


 


跑呀 跑呀


直到永远绊倒在某处


想要停住从空中


纷落的紫木兰


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紫花地丁之歌


_Athelstan_:

紫花地丁之歌


 


 


觉悟到 再不需要长剑和当一株葵花


放任你的终点枯萎 即使是太阳也枯萎去


把所有路都扎到地下


 


成不了合格的人 本注定要做一个英雄


可你不乐意


因为良善啊 变成篱笆旁的堇菜


 


更柔弱而无畏的你也好 全部是更如露如电的你


横竖都是一座桥的你


种在世纪之交的庭院


 


不良的夜里观天象 世界匮乏如花粉 如蜂子的战乱 


劝说和劝说互不信任 好比你和盛你的泥土


你爱整个人类分三种: 骗子,麻风病人和可汗     


 


春天把他的蓝色手指缝进你的喉咙


缝上你的嘴唇


和眼睛 这万物的扣子


 


谁不在白昼里缺水傍晚缺酒


谁又不是在童年就知道了死


那你还大谈什么 月亮 一盏灯


 


是克扣痛苦的秤 挂在夜晚合情合理


一生中我们能承受多少光 只等于被踩碎时多少香


刻在踏青者鞋上而已



雪山与花环(二)

_Athelstan_:

藏区一夜


 


不只有麦地生长诗歌:


在雪水充沛的河谷之夜


元音里蹿起一行行青稞


 


男女众神只要忘记


高山湖泊和古代语言


都要到八角街拨动琴弦


 


月亮端坐窗台,好像爱人的名字


我的心昏暗如藏式小屋


世界和歌谣中的岭国一般遥远


还有许多灵魂未随山鹰飞去



神明的二十四节气-惊蛰

几百年前非常喜欢的诗,现在回来看,还是觉得非常漂亮

_Athelstan_:





惊蛰


 




空行到半途跌下云,一手抓住锈蚀的梯子


铁皮簌簌落 雷电断几截


落进白亮的水坑


 


桃枝湿漉漉 如陷阱的黝黑里情义纷纷


大地轰隆作响地做梦 跳一步身后就有了海


蚂蚱更响也跳得更远 立刻惊醒了


 


不止一座山在抛弃玉 不止某一年的柳树 抛弃柳絮


金漆剥离自称 神之小旅馆的木头:又一个


人不得不出生


 


三把锁:耳朵锁住听 眼睛锁住注视


说出的话锁住要说的话 脚踩虎尾上 手置于虎齿


生死互为撬锁的扳手 钥匙并不现身


 


浩浩荡荡 往下摔着跟头 霓裳变破衣服


鹤背变自行车 连吹口哨也无济于事


他们只当你在哭 只当你第一回来这儿



【关于witko】并没有成为传说的片段

-才知道“witko那句对他某个叔叔的话”其具体对象是spotted tail,也即灯塔帝国一方面因其“态度良好”而官方钦定的lakota头人。

elk说st“每天都能吃得很饱”遂因此“胖了起来”,然而此时那些没有归顺的人们正处于最艰难的冬季,孩子和体弱的人一个接一个冻死或死于疾病,马瘦成一副架子,一旦饿倒在雪地里就不得不宰杀它们再连皮带骨地吃下去。男人们在深雪里与追兵周旋,“身上除了秋天的衣服就只有子弹带”,绝望地试图保护家人。

elk说:我那时觉得很疑惑,为什么当坏人就会过得这么好,当好人就要饿死呢?

冬天里的那个孩子不知道,没撑过那个冬天的人们也不知道。

witko可能知道,但他很少说话——而我只晓得文明人说他们是阻挡了历史车轮的螳螂,活该被碾死。

而一旦加上了背景,这个场面就有了点类似《格萨尔传奇》达绒晁通和觉如(也就是后来的格萨尔)的对话那样的意味。一方是头人,也许戴着洁白的大羽冠,牵着马,满面红光,受文明人所托以合乎情理一方的姿态劝阻他那个行为“甚至更奇怪了”的侄儿,问他独自进山要做什么。

(多巧啊,那个喝了一碗狐狸血而变得怯懦而阴险,表面上却那么圆滑雍容的达绒晁通,也是觉如的叔叔。)

而另一边呢,是不那么典型的一个格萨尔吧。一个高而瘦削的人,站在那里像岩石或栖鹰在曙光暮光里投下的影子,有双“如同能直接看穿什么”的眼睛——然而没有觉如那么祥光瑞气万神庇佑,一身褴褛得多的衣服也绝不像能如故事里那般变得华彩璀璨。

——多像一套隐喻,一方是顺从,温饱和“文明开化”,另一方则是自由,大地与山,以及更多古老过时的东西。

叔叔说——哎呀我的侄儿啊,你为什么不肯让我一步呢,这样我们就会有地方躲避风雪,虽然比不上过去那些日子,却也可以活下去。

你可真是不晓事啊,跟着你的那些人也差不多。没有干粮和衣服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和明明无法对抗的对手作战,在绝境中加快必定到来的失败呢。到了这步田地,不去求和而跑到山上来,是多么愚蠢和危险啊。

而侄儿说——

在山上我很安全,神灵看得见,他们会保护我。但我就要离开你们了,所以,我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不需顺从也能保护大家的办法。

等等,这么一来,又有哪里接错了。前一句的晁通显然来自赛马会之前,岭地还是阴翳重重妖魔四起而他本人相当得意的段落里,后一句的格萨尔,却像是直接到了故事的终结:英雄无法常在,安宁过后,世界又将入夜。

那又如何呢,毕竟这是十九世纪的历史而非七世纪的传奇,格萨尔或像极格萨尔的人无力遏止风雪——哪怕抛去引申义只指风雪——而晁通们呢,就算进了保留地想必也照样脑满肠肥吧,就像家畜直到被豢养者杀掉之前那样。

因为传说毕竟从未在文明人为主导的时代里开始过,仅有的片段也只能算是被排除在听众耳廓外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