栝楼阁泥瓦兔爷

野生动物,说书的,妖怪爱好者或妖怪,沉迷崇祯,条件反射护主,脑回路成谜
也萌李贺和汪曾祺

狸奴记【3

“咦。。。你要跟我走吗?”我放下车钥匙走过去摸它,猫居然完全没有闪躲,只是很认真的用那双清澈的浅色眼睛看着我,然后——

以手臂为借力跳到了我肩上。

我一时僵在原地,虽然早在考上和家里隔了一个省的大学后已有想要养猫的念头,甚至想过回家时应该怎么带上它,但是。。。光凭如此草率的猫和如此草率的相遇真的可以把这件事落到实地吗?

——而且,虽然因为自带“反正无论什么年龄什么地方都会极其不得人心”的标签而自己租了个窝,但是重要的是猫真的不会觉得被我养极其无聊吗?它又不看书。

“真的要跟我走吗?”居然去问猫了,不过,猫这种动物一般来说实在不合它自己会逃掉的。。。一边说出这类话一边自嘲——果然是草率的我。

狸花猫叫了一声,始终没跳下来。

好吧好吧,我们回家去。我一边不知是不是对猫说着这句话一边想办法把它赶下来抱进车后筐,然后骑上车顺着巷子一路溜下去。

若干天后,某个上午,响晴天气,叫做栖鸾的琴挂在墙上。窗外有极大极白又极其立体——乃至让人联想到汉白玉断面或者海洋生物的云漂过。我和一只猫——被起了狸奴这么一个极其草率的名字——以及说是前来拜访不如说是来吸猫以及送谱子的林朹以各自姿势坐在床上,电风扇嗡嗡地转。林朹手里翻着某本京极系列妖怪推理,怀里趴着狸奴,而我盘腿坐着,重心前倾到几乎是趴在床上,在极其不得要领地描着一沓原稿似乎是高级品但复印得同样不得要领的琴谱。

“。。。。。所以说你为什么弄得到在网上价格贵得完全不像书的这玩意,还复印得如此尴尬。。。”我一边描着一边腹诽“想想看我觉得还是宁可去修复最初的原稿本,起码那还是文物。”

“复印机不努力怪我咯?”林朹一撩垂到耳边的头发“还是说需要我拿来自京极堂的心得反驳?”

“算了,我的人生经验之一就是不要和刚看了京极堂式辩论的人认真怼。”

不过,这只猫的名字和没有名字有什么区别,要不,我送你一个。她说,叫阿检怎么样,你一般人物描写不多的,只是每次写到他,都免不了说他的眼睛好看。我看这只猫的眼睛倒有点像你想的样子。

我抬起头,友人和猫都转过脸看过来,猫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也许因为正好在穿过窗子打进来的一束光里,右眼瞳孔收缩成线状,那种浅茶色就更加澄明了。

好吧,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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