栝楼阁泥瓦兔爷

野生动物,说书的,妖怪爱好者或妖怪,沉迷崇祯,条件反射护主,脑回路成谜
也萌李贺和汪曾祺

狸奴记【最终

【再说一遍谨防OOC,写得好算郎君的,OOC算我的。。。】一直到两小时后清场我才从池子里起来,游泳的记忆像断片了一样,“自己”这么个活物,就全托给了条件反射,最后留下的只有一种疲惫和松快。出了游泳馆又忽然天降雷阵雨连人带车淋个透湿,接着骑到半路爆胎。于是回到家门前的时候几乎整个人累成脱线木偶。我走进兼做书房和卧室的房间时根本就是甩下背包扑在床上的,衣服和头发都在往下滴水。不过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大不了等以后再换床单吃感冒药——不过那是“以后”那个精神抖擞的周煜的分内事,而我现在完全顾不上。一抬头发现阿检很是惊讶地蹲在床中央,于是一伸手把猫揽到身边。窗外依然大雨如注,南方台风季节的雷阵雨大到一定程度拉上窗帘听基本就是瀑布的声音,还有山石滚落的那种。

一开始我还记得猫有点什么隐意般对我眨眼睛,后来渐渐渐渐就睡着了。

大概睡了四十分钟——毕竟只要没有时钟睡觉和发呆的时间都极其难以计算。醒来后第一反应发现房间里亮了不少,雷阵雨还下着,大概是台灯打开了?

。。。。哪有台灯自己打开的道理,应该说果然是中元节吗。我坐起来想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一方面是没醒透一方面是这样一天倒霉下来居然有点习惯了,并不害怕反而有一种不合时宜的好奇。

有人坐在桌前拿一支毛笔写着什么,是长袍梳髻的古衣冠。大概是发觉了身后的动静,他侧过脸来说——亏得你有心去找谱子,但这样子又没有调式是弹不得的。

简直像是那些得自书本的记忆具象化出来的形体,而面容依然是如同记载中的年纪和俊秀。

电光火石间我忽然想,这个人我原是认得或记得的。就算光凭那一对浅颜色的眸子都可以认出,而且,这般人物,除了那位老相识又有谁呢——只是我这个人素来记不住太具体的东西,于是连后来他说的那些话我都只记得意思而忘记了相应的神情和修辞。

窗外雷阵雨下着,天空灰白明亮。这么大的雨,他啊,又是怎么来的呢?衣服没有打湿的痕迹,也看不到伞一类的物件,果然七月中比较容易遇见非此世的来客吗。

因为是不很大的单人床,又没有蚊帐一类东西,我坐起来之后和他之间也就隔了一米多点,他一边在琴谱上描画或加注一边说

——醒得也巧,正好我这边谱子也要理出来了。你六月底去学琴,弄不好还是这谱子带的。只是那种弹琴法还是要不得,你的撮完全就是下狠劲去拧。

——要说句抱歉,有些事情,真要谢你们高义。如今这样辛苦,我这边也有对不住。

“高义这两个字太重,当不起的。不是也有说——为人辩白谤冤乃是第一天理吗,这句话真有够爽气。我那个琴就不用说了吧,到现在泛音操还卡在春复秋上面。”我听着自己回答的同时凝视那位——世家子,皇帝,乡间和老一辈经文里的神明,作曲者,纸上相识已有差不多十年的故人——也许这件事是我的梦或者幻想也不一定,不过,如果是梦,这个梦已经是礼物了。千万千万不要忘记,我想。

我听见自己说,“至于辛苦,陛下何尝不是。。。。。”

下面的话本来该说什么的呢——我听见自己说,凤兮凤兮何德之衰。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那张栖鸾,岳山高了半寸多,又是钢弦,调子较正常为硬所以这里改一个音,更好弹些,他一面把谱子递过来一面说,名正言顺的空子也不好钻过分,猫就送你了吧。

那么,我走了。他说——而我在接过谱子的瞬间一阵眩晕,再回过神来,只有自己一个人拿着琴谱坐在床上,手还保留了方才的姿势。猫蹲在身边,眼睛的茶色渐渐褪去,露出了浅灰绿的本来颜色。

神明有时也会借其他人或动物的身体活动,而一旦让现世的人发现,就是离开的时候了。而中元节乃至整个七月,从来最适宜这种相逢。

我抱着狸花猫莫名其妙地流泪,虽然表情明显地更像笑。说的话被想说的而来不及说的那些话挤碎了,叫出来的名字不知道是呼唤谁。

谢谢,阿检呀——谢谢。

 

 

【完结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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