栝楼阁泥瓦兔爷

野生动物,说书的,妖怪爱好者或妖怪,沉迷崇祯,条件反射护主,脑回路成谜
也萌李贺和汪曾祺

太行的最后一峰

去景山的路上看到堆绣山,想起五妹儿小时候和他哥好像在这儿玩过,事情怎么变得那么快,到如今了,当年的人都先被忘记再被匪夷所思地戏说,堆绣山倒是还在这里。
路上那么多人,去长城天坛颐和园,就我不合时宜如神经病。
景山,人说这是那纵贯华北,巍巍太行诸峰的最后一起,从此伏成平地,这是寓言。公园进去有两棵树,左边是开着花的国槐,右侧相思树,同样开花。相比游客和牡丹不知多少懂事。
郎君,那么好的人,绍天绎道刚文恪俭这个谥号,该是他,比崇祯啊思宗啊像多了。
而如今。牡丹展的标牌,我爹说要去山顶拍故宫全景,导游带着一群游客打趣,笑声一片。我站在石碑面前,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了。石碑上的话那么在理,小麻雀到处飞,槐树正好开花。
呜呼哀哉予美亡此而人皆笑之。
想想看,自从原来的槐树砍了,大家也就忘记槐树的典故了,当日是什么人在这么冷的深夜里来这里,下着雪,他该是多少伶仃多少失望。
如此辛苦,到头来,何人记得。而连记得的人都没有了,哪里有人明白。碑文那么在理,像个笑话。别人说,就是这棵树啊?那么不显眼。
《西夏恶灵》中,狼对拼死守卫战友尸体的雀子说,你现在是在守什么呢,苦苦挣扎之人的身形和面容都已然化为异物,关于他们的记忆,也终将消逝。
郎君比雀子的战友们好了太多,他有历史上的记录,然而如今也渐渐不为人知,或者明明有在理话不听,偏要听浓油赤酱血口喷人的人,也是真多。
站在那里的时候,我不孤单,也不想说话。但是听见那一片笑声,我只觉得累得脱力,要使劲攥住白石栏杆才站的稳,心里和下过雨后的风凉成了一个温度。
我想的话,和雀子回答狼的差不多:但是,我知道,死去的人的生平,他的无奈和努力,他说,凡事不可言天命因为就是天命也无就此放弃之理,我会写他的名字和花押,记得他喜欢古琴和冬天的黄梅花。他谱的曲,用古琴弹出来那么悠扬温柔,我记得他笑的样子,真好看。
我记得他,我喜欢他,可是大家都忘记有过这个人了。
出来的时候,看到景山两个字,也作为古迹的名字刻在灰色花岗岩一样。奇怪了,官方认定的遗迹,怎么都是灰色的石头质感,而我记得的是彩色,那么柔软鲜明。
夏天难得那么冷,而灰色花岗岩上遗留的雨水,落在指尖,冷得整个人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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