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 东南沿海猞猁

【德鲁伊学徒中/混沌善良/第一原则老子高兴】
颠却葫芦掉却琴,倒行直上卧牛岑。水飞石上迸如雪,立地看天坐地吟

别时梅子结

【大概是在第三百七十五年春天的最后一天想到的一系列东西,比较无组织无纪律,姑且可以当作是我想为他唱的某首歌吧。
昨天去偷了花之后半夜睡不着,于是就把那句诗勉勉强强补完整了,大概是这个样子:
北邙无寒暑,千载同旦暮。我辈蓬蒿人,他年知何处。而况又啼鴂,郁结肝胆裂。且借洛阳花,暂表心头血。
大概还是见活鬼的生吞活剥中二诗,不过既然写出来了,就先放在这里存一下吧,大概他年可资一笑。
去年三月十九正好春季大降温,我背着岳阳楼记看外面大暴雨。而今年今日,竟是个天朗气清的好天气,就像从前在哪里听说的一样——三月十九太阳升,所以三月十九,在我们这边大抵都应该是晴天的。说来奇妙,本来只作隐喻的故事和神明,竟然最后还真的化进了民俗里去,香烟于今不绝。
这一年里各种各样的事情发生了不少,莫名其妙被从原来环境拔出来丢到了从前根本不知道的区域,进了没预想过的学校(本来打算的是鸡头或者凤尾,这回成了跟着凤凰飞的野鸡,完全排不出好坏了)。一路跌煞扳倒走过来,也粗略想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与其补故纸,不如去补天空和江河。
-所以毕竟还是要去守山的,戏称未来发展方向德鲁伊,因为现在没有德鲁伊,就变成野保人员了。大概出发点是看着几千年下来山川江河虎豹熊狼的体系崩毁,毕竟坐不住,想着就算不成总也能看一眼即将消失的世外旧景。
——我不知道不能为人所用的荒野和山林是否有价值,我只知道如果它们要消失,我大概总无法继续平静地当一个正常普通的现代人。
我娘说我小时候怂得一塌糊涂,那么现在长成这样,大概也有十岁以来被你带的吧——虽然说是干云义气已经不如说是匪气了...而且也义气在了奇怪的方面上,略微有点想道歉呢……
你给我的另一个礼物,到现在才敢确认—自从那次给你上了坟,终于开始能记住具体的场景和画面了。用比较科学的脑回路去想,大概是因为当时某个重度尴尬患者怕场景奇怪没带摄影器械,结果全程逼着自己不要忘记这个地方——结果就奇怪地打破了一度梗塞的什么吧。
这么一说居然就很像《某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小姑娘在睡前一遍一遍回想作家房间的样子那个场景。相当墨菲定律地,我正好在三月十六找到本茨威格,翻开了看了这一篇,把自己丧得一塌糊涂。
我也曾是那个趴在门孔窥视的,珍视哪怕再微渺知识和联系的小姑娘啊。站在你早已紧闭帷幕的一生外幻想被呼唤,却并不抱多少成真的奢望。我就算如今也还没有而永远不可能见过你,却像小时候故事里那个拿着一只鸡蛋就幻想起来日富裕生活的人一样在想象里把一切都预演好了,假装是相识甚久。
-说些别的吧,今年深秋听了一段时间那首叫six feet under的歌,后来就觉得它的意象大概是在市声喧杂中紧握手心不愿给人看见也不愿丢失的伤口,也像那棵槐树下的碑。大抵都是孤独固执而温柔的东西,却又从中迸发出炽烈。
-然后呢,春天去山上乱跑,路过了吴越郊坛边上本来有过朱天庙的地方。或许由于所谓的政治正确,到现在都没有重建呢。叶芝说:失败了,那段历史便成了垃圾/傻瓜们的负担,那光荣的过去。
那我大概就是这种傻瓜吧,类似于在宋襄公的时代学习驾驶战车或者在废刀令时代尽十几年锻造名剑那种傻瓜,背起昔日荣耀而如今一文不名的东西就这样闷着头走出好远去。
只因为那些所谓的垃圾,对于我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东西,于是眼里的它们便仍是当日金光煌然的样子了。
-晚上和我娘说起库丘林,于是就感叹能欣赏他那种十七八男孩子式家伙一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敢的人,比起来就多了几倍。果然是简单的一眼看得透的人惹人爱啊。
然后我娘就说,因为我所说另一类站在阅历和睿智基础上,因明白了自己的目的和守护这一行为必要性而战斗的人———往往在有些事上看起来就让人害怕那份聪明透彻,但是看明白之后,就不免很让人心折。
又说,但是这样拐了几道弯,往往就没人有耐心揣摩了。现在的人活人都没心思去理解,何况这种几百年前。
-再之后话题就也扯到了她那代人表现出的某种不堪和塑料质感上,而我想到了原先那棵槐树的去路。
少年宫的窨井盖.....嘛。真该祝福那些背着书包一身国防绿蹦蹦跳跳踏过某个窨井盖长起来的孩子——还在什么都不晓得的懵憧时代就毫不知情地见证了旧时代敬畏之物的土崩瓦解,然后把某些事物就这样踩在地下走过去跑过去了。
所以长成这样一群大人,也完全无足为怪吧。
这样跟我娘说了,她却笑—那时候,连什么好什么不好都不晓得,哪里会来想这些啊。
“所以我才说的嘛,就算到现在也不知道欠缺了什么,大概就是因为这种原因吧。”
-虽然好像现在的情况很令人丧气了,我还是希望杭州的朱天庙能重建。神像流散各地的本来也有,老一辈乡下人至今会念太阳经——趁一切不至于要到礼失求诸野的程度....要重修也还来得及吧。然而毕竟现在还是一座不存的,于是这个月只好买了沉水香自己在家烧。
那家店的线香质量很好,烧出来是明显的苍白色烟,丝丝缕缕萦绕不去的。就想到那句“夜香知为阿谁烧,怅望水沉烟袅”,再接着想起觉海寺那副对联
-不佛求不法求不僧伽求已然过去/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却是未来
———好一个万化皆空啊,如果是和那尊檀香观音一起送来的还只会觉得当日朝廷无耻之甚,如果是本来就有,可就让人有点说不出话来
-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是空不了啦……于是就这样耍赖皮了。就算对联是这样也好,就算许地山说雪天景山让人往无色界想,我到底还是没办法就此放下啊。
-毕竟,因为到底是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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