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 东南沿海猞猁

【德鲁伊学徒中/混沌善良/第一原则老子高兴】
颠却葫芦掉却琴,倒行直上卧牛岑。水飞石上迸如雪,立地看天坐地吟

德莫那的花环5

——故事有个一如既往的开头:在某个希德,国王的女儿因为各种各样的谗言和嫉妒被父亲放逐,变成了戴着金环的天鹅
-国王说,你将以鸟儿的模样流浪三百年,你将随候鸟在陆地与海洋上空迁移不定——直到三百年过去你才能回来,直到这片土地最南端的女人和最北端的男人通婚,这一惩罚才会结束。
后来天鹅就像真正的天鹅一样生活,和候鸟一同迁徙,冬季南行而春季北行....
“我知道,就像那些每年都会经过这里上空的鸟儿一样,是吧?”男孩说,
-这里好像正好在它们路上,秋天在街上一抬头都能看到鸟群飞过去。
“可要小心啊,我的孩子,”精灵故作神秘地眯起眼睛,“每年都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与飞鸟一起经过天空,像这个故事里的达纳族少女——然而,并不全都那么友好。”
“不是所有人都该去哪儿就去哪儿,死后依然这样。无处归依的灵魂常常乘着飞鸟的翅膀四处游荡,它们有时会把旷野里注视候鸟的人当作看见了自己,
“于是那些人就会被它们带走,在天空里永世流浪。”
“所以当羽翼扑打的声音散乱地在郊野响起的时候,孩子,这时最好留在镇上,留在房子里更好。”
“这样吗?”男孩相当难得地露出了害怕的样子,“德莫那先生,这是真的吗?”
“怎么会呢,”精灵的笑容像偷吃了什么的红狐狸,“好啦,我们继续讲故事吧。”
———非常有效,尤其是听到后半句话男孩连气也没法生了。
-天鹅保留了原先少女的声音,但她无论多么努力都无法与常人交谈,只能借此唱一些歌谣。毕竟这个世界里时间带来了更多的变化,比异界出现的多几十倍—人们所说的语言,早就几乎是另一种了。
-在这么长的岁月里,天鹅曾在春季难得的晴天飞过田野,也曾在冬季的深夜里穿越暴风雨;她遇到过善良俭朴的人和怀着永无休止欲望的人,她经历的事几乎多得溢出了记忆。
-然而无论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她都从未忘记这一切结束的期限,并且那样满怀希望期待着这一天。
-但最终天鹅在三百年后回到故乡时,却发现那里早就在她不在场的时间中成了人们世界的一部分。父王的宫殿变作遍布乱石和帚石楠的山坡,上边有座她从未见过的石头城堡,从它的高塔中传出了细长而陌生的旋律。
—就像我们所知道的那样,那是一座教堂。而教堂里正在举办婚礼,来自康诺特的公主嫁给了阿尔斯特国王的次子。
—她犹疑不决地降落下来,却立即被见到这一幕的牧牛人捕获。大家都或多或少听说过这只脖颈上戴着金环,会唱许多歌谣的鸟儿,于是她就被作为礼物献给了新婚夫妇。
“他们怎么能这样?”男孩听得入了神,一时又惊又气,“她又不是真的天鹅啊!”
“安静,我的孩子——毕竟那些人不可能知道这些”,精灵平静地微笑着,这样回答他,“而且人们也常常习惯于以为一切未被占有的东西都能归自己所有——一切野生的,自由的东西。”
—于是,一如她父亲昔日所说,当她被带到教堂里之后,惊恐地扑打着翅膀的天鹅身上的魔法就此解除。
然而,出现在人们面前的却是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妇人,穿着还能看出来曾经一度华美而现在几乎破碎成布片的衣服。

“为什么会这样?”孩子相当惊诧
“那么久远的岁月,无论是对于人还是对于达那族的子孙都毕竟太过漫长了,”德莫那说,“但是故事并未就此结束。”

-或许她害怕那些鼓噪的人,或许她害怕的是他们眼里衰朽的自己,又或许只是陌生的世界引起了她的恐惧。

-她在惊愕的人们回过神来前夺路而逃,冲出教堂,一直跑到作为老妇人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一直跑进山林里。那时已经是黄昏了,她茫然地看着天空,等待日落。

-然后她隔着树梢在天际线附近海市蜃楼般的远方看见了昔日的宫殿——同时听见了极为遥远的呼唤声。她能认出每个亲人和朋友的声音,听见他们叫着自己几乎忘却了的名字。她循着声音走去,却发现眼前的景象随着变得清晰逐渐变形,宫殿成了山丘上的树林,而声音消散在风里。

-人们说她那时坐倒在地为自己错过的一切哭泣,然后....

-后来无论在希德还是在人们的世界,都没人再见过她,无论是天鹅,公主还是老妇人。

“为什么她会这样悲伤呢……既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因为她所渴望的,是早已发生之事的另一种可能啊。而过去是无法改变的,这一点我们大家都很清楚。”精灵静静地说,“况且,我的孩子,你可曾听说有人能回到数百年前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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