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 东南沿海猞猁

【德鲁伊学徒中/混沌善良/第一原则老子高兴】
颠却葫芦掉却琴,倒行直上卧牛岑。水飞石上迸如雪,立地看天坐地吟

磷火与哲人石1

【是那个化学老师历史原设的架空衍生版
【全程感觉自己在写半吊子科普小说系列
“现在应该可以看到了,”有着橘红色卷发的青年这样说。他习惯性地把身上不免过短的灰绿色旧斗篷往下扯了扯,胡乱抓块石笔有些不耐烦地回身在黑板上刷刷写了几行,从冒着热气的水槽里提起那只像两个圆底烧瓶口对口焊接的玻璃器皿,晃了晃里面总让人觉得即将显出无辜表情的白色碎块——然后更加不耐烦地把它放了回去,“好吧,可能水温不够,那么请再等一会。”
戈兰登堡的春天气温曲线常常十分诡异,譬如这两天就是西北风大盛,一副要直接进入深秋的态势。在大学院那座“大概是从真神创世之前就在那里了”的旧楼里当然更冷,毕竟在过分挑高的教室和走廊里,人们头顶上那块更加宽敞的区域简直就是为穿堂风专设的过道。就算是夏季的热风,迷失在这样的通道里也用不了多久也会变得冰凉,然后如幽怨的鬼魂般在各个角落发出尖叫。
这位新来的教授大概是比学生还不清楚在这种环境下上课的恶劣程度才会在旧楼上课吧——然而本人的态度好像完全不是这样
“就是因为那里又暗又冷才容易观察到现象啊”
-据说本人是持这样的动机
于是场面一度有些诡异,在教授执意要求下本就狭长的窗户也被窗帘遮上了,于是讲台上那只下面有油灯加热的水槽成了唯一在发光的东西,然而在昏暗的背景下这种自下而上的光只能把围拢的学生们以及讲师本人的身姿和面孔照得堪称诡异,极易令人联想举行秘密集会的异教徒,洞穴里的野蛮人,或阴谋推翻国王的逆党———远些位置上裹着长披肩的女孩(同时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完全笼在阴影里的人)这样想,饶有趣味地望着那个冒热气的水槽。
然后便看见橘红色卷发的年轻教授(在这个场景下毋宁说像大祭司,酋长或主谋)以如同捕捉什么一般的敏捷动作把容器捞了出来,带起的水一部分直接溅在学生身上,还有几个倒霉蛋被溅到了脸,一惊之下几乎叫了出来。
“好,注意,就是这个了!”他语气明显地急促,以至于所操的北部通用语带了些山地口音—然而学生中没有人注意,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怪异的烧瓶上——
方才还是石笔碎屑一般的白色固体冒着轻烟,发出极为浅淡的蓝光,仿佛被唤醒般忽然燃烧起来,于是光一下变明亮了,带上暖色,冒着灰白的烟。上半个容器里满是烟雾,下半却发出在阴暗环境下几乎耀眼的光,仿佛灌满了液状的日光。

教室里忽然亮起来,不知是因为烧瓶里化学药品的光还是因为它照亮的那些兴奋与好奇的年轻面孔。而她望向的却是讲台上的青年那双如同灯火透过蓝玻璃照出般的瞳仁

-那种无论做多少次实验,见过多少次这样的情景都不会感到厌倦而依然渴望了解其中规律的人,是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那个少女,被叫做伊达的助理教员这样想

-如果她还记得从前在联通东方与西方商路上某个枢纽的见闻和那儿信奉诸善端的教义,她大概会想到...

“简直就像是马兹达用造完夏日天穹后的多余碎片给这个学者做了一双眼睛啊。”

伊达的名字本就像极了东方人,就算这只是那些学生根据她自己所报名字,不甚了了地给与大家面生却和(同样面生的)教授仿佛是恋人的少女起的简称。她大概是被收养后改信真神的异教徒孤儿,或类似的什么合理化异域来客。
然而其他人绝不会想到这个长相有些像古代彩陶瓶上酒神女祭司的陌生人……实际上却属于在他们眼里早已算作幻想的“万特”。
——也即往昔真神成为伊俄这整个大洲唯一信仰前担任死者领路人及守护者的有翼半神。
她的名字按最初母亲命名时的意思,本应用某种东方语言写作暮—女孩眼里也确实有一抹好斜阳颜色。
而关于她和那位学者——名叫格尔斐却更多地被人们以帕拉卡尼乌斯这个笔名记住——是如何结识的,就是更久以前的另一个故事了。
回到当天下午吧,暮抱着一篮实验用过的玻璃器材同提了刚从图书馆某个角落发现的古籍的格尔斐一道走去后者临时租下(而后不知怎么就成了合住)的住处时,便对他说过自己关于那个“简直像……”实验的印象。
于是便收到了差不多这样子的回应:
那个环境倒确实意外地有东方氛围呢——青年愉快地说,然而接着就是一个喷嚏。
“—不过我以后是不敢再去那儿了,除非带上冬季用的厚斗篷。”格尔斐略带尴尬地笑着,“对了,你居然没注意那个容器?就是我在里面烧磷那个。”
“……很不错”,这时两人已经到了那栋房子后门,暮这样说着,一边努力在拉着门的同时防止那些仪器滑落出来,好在身后的人及时接过门把,“能收集产生的烟,燃烧完成之后也终于会自动熄灭了,只是要清理的话怕不是还要再烧热了切开来?”

她走上楼梯,身后传来听语气明显是微笑着的回答:
“嗐……够好了,以前用玻璃杯烧是方便清理,但是我不想再被呛个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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