栝楼阁泥瓦兔爷

野生动物,说书的,妖怪爱好者或妖怪,沉迷崇祯,条件反射护主,脑回路成谜
也萌李贺和汪曾祺

【飞鸢操2】姑苏【上

于是妾身继续说书,这章说完就不打后花园tag了,三娘要走【咦】【接下来会被我一路扔到高天原和这边也没什么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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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岐歧路两悠悠,不到天涯未肯休。有人学得轻巧艺,敢走南州共北州/

姑苏。

不知名的园林,小室,明亮的天光。南墙处有太师椅一张,以及前面书案,其余空地放了长条桌椅,仿佛茶楼布置的样子。而东面窗下也确实有只窄柜,上面排几个茶叶罐,各自贴了标签。

下小雨,天光灰白明亮,帘栊外苍翠欲沾衣。

有人着露色短袄抱了琵琶倚在椅上,下搭水色马面裙。书案上半乱不乱放几本话本和一册手抄线装的曲儿词。纸看看是有年份了,封面倒簇新挺括,约略是重新装订的。抱琵琶的人挽了灵蛇髻,因四周无人于是也未施障眼法——于是,她一双瞳仁显是深青色。诸君,这一位,自然还是陆离。

    到如今听书的少了,说书的也不能光明正大到处冲州撞府地晃荡,不然难免显得奇怪。可巧还有苏州,于是才不必彻底离开现世而转向隐里——那就是另一个与此方不同却又千丝万缕地相似着的世界了。隐意为隐藏,里意为。。此取古意,是指居住着人或其他什么的居民区。隐里,是妖怪以及部分神明和鬼知道什么来历的存在的居住区域。

一时无客,随手把曲词翻来唱,王魁负桂英里的段落。

“人寂寂,影姗姗,月色朦胧夜已阑。看树影婆娑无人在——”她无端去望窗外那一片可掬可饮的青翠,“有谁人荷露立苍苔?”

    这一望不要紧,却正好碰上有个人穿了那件半旧的蓝黑色道袍进来。一时双方都愣了一下,陆离那“隔窗儿疑是玉人来”的“来”字,腾在半空几乎惊得掉了下来。

     “ 嗳,郎君别来无恙。”路岐人看他坐下了于是就手儿沏了杯茶递过去。

三娘如今许是漫天管闲事倦了,躲到这里来。朱笑,又说—我听你至今口音还是南官话,是改不了还是不情愿改了呢。

“现如今都说南官话听着蠢气,反正妾身是打算不改了。”陆离竟是用苏白说的这句话,本来,在外头晃了这么多时候哪里口音不会学。“倒有人说妾身还像得民国人。”

民字换个谐音你也就认了,是不是?朱不知是文字游戏是感叹地来了这么一句。

今之古人今之古人,陆离笑,如今日新月异之下大家都是差不多的——不合时宜啊。

刚才外面那个扫地的婆婆好像在说你呢,朱说,那姑娘好是好就是凉薄了些

“真要凉薄哪还会在这儿在如今啊,早该一边儿嗑着瓜子看热闹。”明明是调侃,陆离却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罢了,反正这方面妾身自己都说不明白。前几天看到大苏的宿燕子楼,不知为何就特别喜欢,不如接着刚才那段唱。”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曲港跳鱼,圆荷泻露,寂寞无人见。紞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夜茫茫,重寻无处,觉来小园行遍。”上半截是半唱半白的,黯黯梦云那段仿佛说书开场的腔调,接着就舒开来唱了。声音仿佛李贺诗里那类牵云曳雪的初夏东南风。

“天涯倦客,山中归路,望断故园心眼。”陆离笑,哪里有什么归路故园啊,明季以降——不,也许是更早的时候以来——自己这么一路走下来凭的是孤勇还是怯懦都想不明白了。然而不也活到如今,“燕子楼空,佳人何在,空锁楼中燕。”嗳,这一句是对了啊——“古今如梦,何曾梦觉,但有旧欢新怨。”

异时对,黄楼夜景,为余浩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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