栝楼阁泥瓦兔爷

野生动物,说书的,妖怪爱好者或妖怪,沉迷崇祯,条件反射护主,脑回路成谜
也萌李贺和汪曾祺

过去之城3

(忽然想写君十一就)(文笔尬了)
格列高利即使到如今也能记起那天凌晨初夏的温度和气味,包括这个季节特有的玫瑰花。与气味联系的记忆是石板上叩击出的马蹄声。
他那么熟悉那里的每条街道,陆墙的轮廓,以及它的光辉与破落。他本是生长在那座已经消失的城市的——就是他在梦里向它走去的地方啊,城市本身并没有整个消失,但“新罗马”是消失了,或是如同那些圣像一样被覆盖上新的画面。
当时市民大概也还在祈祷,圣索菲亚大教堂却不再有曾被比为繁星的烛光了。乔治没有注意,而格列高利却无数次想象着被繁复华美的穹顶——那些绘画曾几何时连每根线条都被寄予了希望和祝愿——封装着的一团夜色。还有那些在画像上圣徒的凝视下窜过地面去啃食蜡烛的老鼠,现在看来都仿佛是谶语样的预兆。
甚至连大教堂最后的辉煌都仿佛是为了等待破门而入的异教徒,好形成最荒唐残酷的讽刺。
那之前不久还有孩子自称看到了守护天使飞离城市,但无论是乔治还是格列高利都不认为真正的守护者在那时就已经离开。天使守卫也好,圣徒庇佑也好,人世间的事,毕竟还是要人来解决的——当时乔治站在皇帝身后稍微远些的位置,这样想。凌晨破晓前的天光足够辨认面容的轮廓了,乔治记得凝视城墙下黑暗的皇帝很有些疲惫,甚至不像方才那个骑马巡视岗哨,督促鼓励将领和士兵的领袖。
然而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熟悉的人,我们从少年起到如今都是并肩作战的挚友,这次也大概相似,乔治是这样想的。
而格列高利虽然已经知道结局,却依然宁愿乔治这样想。让最后的惊变只影响那以后的时间就好——格列高利把笔插进墨水瓶,紧了紧外衣——后来他一直觉得那天凌晨的皇帝有些像狮子,沉默着站在塔楼上的,灰色石头雕刻的狮子。
狮子的意象大概是高贵和孤立吧,他想

过去之城(君士坦丁十一&乔治斯弗朗齐斯)1

(鬼知道什么时候弄完,ooc预警,tag欺诈预警)
where the roads runs through the valle,
where the river flows
I will follow every highway
to the place I know
那个桌上总有一沓书稿的修士几乎要不记得这段时日到底是做过五次还是十五次相同的梦。
梦里总是好天气,天空像深蓝色的玻璃穹顶,阳光明亮得仿佛其下的一切都无可置疑。他走在路上,城市的陆墙就在不远处。雪白的石灰岩上有红砖砌出的线条,再走近或许就看得到那些同样砌在垂直线上的维修记录了吧。
他觉得他知道那些记录的内容,熟悉得无需回想。
当然路上不会只他一个人,有人赶着绵羊,有人背着大袋的麦子和装在筐里的橄榄,还有马和输送客人或货物的马车驶过,带起尘土。
城门开着,放下了吊桥,和平时候的样子。那些平日里开的城门都有名字,泉源之门,美丽之门一类。
而他莫名其妙怀着类似赶路的心绪,带着理所应当的疲劳感,不暇细想面前是哪一道门。后来也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但城墙始终在可以看清吊桥的距离,始终不靠近来,天色也始终明亮。
后来呢,梦里并不是修士的格列高利修士如同想到什么一般抬头向城头望过去,天光亮烈,刺得他眯了眼睛。
但仍看清楚城头的旗帜,是深蓝色的明亮天空下更明亮的黄色块,上面凛凛的双头鹰剪影。多好啊,他有点无谓地想。大概本来已经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了,因而没有更多奢望,只觉得能再见到这副光景,就是幸事。
而怀揣的心痛和慨叹——大约也就像梦见早已死去的故人一般。